印度是世界人口第二大国﹐超过十亿﹐印度的穆斯林占总人口的13%强﹐将近一亿四千万﹐是世界上人数最多的少数民族。 在1947年结束英国长期殖民统治独立时﹐根据协议实行种族分治﹐把两个穆斯林人口最密集的地区划归为两个新国家﹕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国﹐今日分别拥有一亿六千万和一亿四千万人口。 当初在讨论印度独立前途时﹐国内分为两大派﹐著名的印度建国之父甘地(1869-1948)是主统派﹐反对大印度分裂。 他说﹕“我对全印度国家的理解是﹐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互相都能适应﹐和平地共同生活在一起。” 印度十九世纪哲学家兼社会改革家维韦卡南达(1863-1902)曾经说﹕“穆斯林是印度历史上的外来者﹐但也是卑贱的穷苦人民的拯救者。 所以﹐印度才有五分之一的人口成为穆斯林。” 一百多年前﹐当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经常发生冲突时﹐有些印度人引用欧洲基督教会的观点歪曲穆斯林的历史说“一手捧经一手执剑”侵略成性时﹐他批驳说﹕“这是登峰造极的谎言。” 现代的印度穆斯林历史学家拉菲格·扎卡里亚博士说﹕“假如穆斯林是好战的民族﹐那么﹐发生在1947年的分治﹐必然是一场血腥内战。” 事实上﹐1947年之前穆斯林与印度教徒友好合作﹐共同为独立运动奋斗﹐都服从国父甘地的非暴力运动﹐粉碎了英国殖民主义美梦。 两教之争﹐是印度长期存在的社会问题﹐但在历史的过程中﹐双方磨合得彼此增加了了解﹐失去对抗棱角。 每次发生摩擦﹐都由双方组织出面谈判﹐结果达成和平协议﹐宗教和政治都可以通过谈判协调﹐双方民众都服从领导的决策和协议。 历史的经验训练了印度教徒和穆斯林和平共处﹐都是印度的爱国公民﹐热爱一个祖国。 外界人对印度教和伊斯兰两种文明的简单理解﹐认为他们有不可调和的对抗矛盾﹐因为穆斯林不能容忍崇拜偶像的印度教﹐而印度教徒不能容忍把他们的神牛当美餐的穆斯林。 事实并非人们想象得那样﹐互相都有宽容和忍让的民族精神﹐穆斯林不干预印度教徒对偶像的顶礼膜拜﹐尊重他们的信仰﹐而穆斯林宰杀和食用的牛也并非被敬为偶像的神牛种。 印度教徒欢迎穆斯林亲友进入寺庙参观﹐从不要求他们对偶像奉献和崇拜﹐而穆斯林食用牛肉﹐绝不在印度教徒面前显示﹐以防使对方不快。 历史上﹐曾经有穆斯林统治者对印度人民剥削和压迫﹐不是对他们的宗教歧视﹐而是经济和政治目的。 印度教徒与穆斯林互相通婚是普遍现象﹐两种宗教的礼仪并存﹐尊重双方家族的文化传统﹐而且许多穆斯林家庭都有两教的亲属。 当两教亲属或同事会晤聚餐时﹐双方都用素食举行礼仪和宴会。 印度著名的历史纪念碑泰姬陵﹐是十七世纪莫卧儿穆斯林国王建造的典型伊斯兰建筑﹐这座宏伟的建筑被全印度人民看作是象征印度历史文化的国宝﹐而穆斯林不争夺荣誉独享的权利。 现存的泰姬陵就是沙·贾汗国王对他爱妃马哈尔的伊斯兰建筑学杰作。 十五世纪﹐在印度半岛北方兴起一支成吉斯汗后裔的蒙古穆斯林武装﹐1526年对印度发动入侵﹐经历了数代蒙古君主﹐一百年间征服了整个印度﹐创立了空前统一和强大的莫卧儿帝国。 在这个帝国统治的三百多年间﹐穆斯林国王向印度全面引入伊斯兰文化﹐创造了高度发达的印度教与伊斯兰文化融化的辉煌文明。 莫卧儿国王尊阿克巴重印度传统文化﹐例如他命令波斯文学者把重要的印度教历史﹑哲学和经书翻译成波斯文﹐促进印度文化的保留和传播。 印度人民迄今对古代许多莫卧儿国王表示尊敬﹐承认他们对印度文化建设的丰功伟绩﹐如巴卑尔﹑胡马雍﹑阿克巴﹑贾汗吉尔﹑沙·贾汗。 阿克巴国王(1556-1605)在他统治期间曾经创立一种接纳印度教徒和穆斯林共同参加的敬天仪式(Din-ilahi)﹐以便在对双方宗教原则都不伤害的原则下共同祈祷。 印度伊斯兰的莫卧儿帝国在遭受到西方殖民主义武装入侵后开始衰落﹐对印度社会失去控制。 从十九世纪开始﹐西方列强从四面八方对印度蚕食和侵占﹐如葡萄牙﹑荷兰和英国。 莫卧尔帝国精心创立的印度教与穆斯林和谐社会规划终止﹐印度从此沦为西方国家的殖民地。 西方殖民主义者实行与莫卧尔帝国相反的民族政策﹐不是帮助他们互相尊重和融合﹐而是臭名昭著的分而治之﹐故意挑拨离间﹐制造矛盾削弱反对殖民主义掠夺和奴役的抗战力量。 现代的历史学家们在回顾印度历史和发展时﹐认识到﹐伊斯兰的莫卧尔帝国曾经为印度人民的平等权力制定了许多合理的政策和法规﹐提高婆罗门教卑贱种姓的社会地位和教育水平﹐提倡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的互相尊重与合作。 这些历史的成就在西方殖民主义入侵印度后受到破坏﹐在国际上的宣传只有两教对抗和仇恨。 印度当代大文豪泰戈尔(1861-1941)曾经为印度教徒和穆斯林在抗英斗争中团结合作出谋划策﹐写过许多歌颂的著名作品。 维韦卡南德在他生命的晚期﹐致力于印度的民族团结﹐特别告诫印度教徒不要错误地以穆斯林为敌﹐而在他的许多文章和著作中赞扬伊斯兰文明的教义。 他在十九世纪末应邀访问美国﹐在一次加利福尼亚的演讲中回答印度社会问题时说﹕“一个人只要归信伊斯兰成为穆斯林﹐他立即就是穆斯林社会中平等的兄弟﹐人人平等的精神正是印度社会的需要﹐其它宗教做不到这一点。 假如你们的一名美洲印第安人归信了伊斯兰﹐奥斯曼帝国的皇帝有可能邀请他同桌吃饭﹔如果他有头脑﹐可能委任他政府要职。” 这位伟大的学者﹐在很多演讲中都曾背诵《古兰经》的经文﹐证明伊斯兰对其他宗教的宽容﹐例如他说﹐《古兰经》说真主曾向每个民族都派遣过使者﹐因此印度教徒不是穆斯林的敌人。 他说从印度教的基本教义中﹐把宗教认定为内心的信仰和对造物主的崇拜﹐同伊斯兰教义是同样的内涵。 印度的近代伊斯兰学者穆罕默德·伊克巴尔(1873-1838)完全同意维韦卡南德大师的宗教和谐论﹐并且继承他的意志继续为印度两大宗教的团结合作奉献了精力。 他们说﹕“宗教信仰是每个人的隐私和心灵﹐是个人的精神独立王国。 如果他同任何人发生摩擦﹐那绝不是宗教﹐而是世俗的利益。” |